
聯儲局再度減息25個基點
回顧上週11月的FOMC會議,聯儲局決定將基準利率下調25個基點至4.50%-4.75%,減息幅度較9月份會議減息50個基點為低(見圖一),符合市場預期。
圖一:美國基準利率(下限)及中性利率
最新的政策聲明中,聯儲局把就業市場的評估從「就業增長放緩」調整為「就業市場狀況普遍有所緩和」,聯儲局或認為就業數據已出現放緩,未來應有一定的減息空間。
此外,聯儲局改變先前對通脹前景「更有信心」的說法,改為「取得了進展」,或反映通脹受控有較大信心。
特朗普政策或會令通脹反彈
可是,特朗普上任卻可能打亂聯儲局控制通脹的進程。當上星期大選結果大致出爐後,市場已幾乎肯定特朗普成為下一任美國總統,美國十年期債息由4.3%抽升至4.5%,反映市場共識是特朗普上任或會帶來較高的通脹環境及預期。
事實上,特朗普提倡的相關政策(見表一)的確有一定概率令當地通脹率回升。
表一:部分特朗普提倡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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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策 |
部分特朗普提倡的政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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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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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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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政政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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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奕豐金融編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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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移民政策方面,特朗普主張加強驅逐所有非法移民遣返。這一系列的措施或會顯著減少當地勞動力(見表二,非法移民佔總人口約4%)。這可能逼使企業提高工資填補空缺,但人口減少一定程度會為經濟增長帶來負面影響,未知會否對通脹率帶來實際影響。
表二:非法移民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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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數 |
佔美國總人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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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人口 |
約3.35億人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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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總人口(包括合法及非法移民) |
約4,700萬人 |
約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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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法移民 |
約1,100萬人 |
約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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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美國勞工統計局、BB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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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項值得關注的是特朗普降低稅率的擴張性財政政策。特朗普提出稅制大變革,包括大幅減少個人和企業所得稅。這一方面帶來居民的可支配收入增加、企業盈利增長,最終轉化為經濟增長動力之一,推高通脹率及實際收益率。
實施擴張性財政政策需要付出代價,導致財政赤字不斷惡化。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已預計美國財政赤字可能由目前的6.3% 上升至2025年的7.1%。若特朗普主張擴闊赤字,以刺激經濟增長,除了帶來潛在的通脹反彈之外,政府未來幾年很可能會繼續透過發行大量國債,以彌補不斷擴大的財政赤字。
如圖二所示,現時美債總額已達到35萬億美元的高水平,過去數月的發債規模甚至超越2020年疫情時的高峰,未見有債務水平回落的跡象。從供需角度而言,若每月發債規模繼續上升,國債總供應量持續增加,債息水平未必能輕易地隨着減息而回落。
圖二:美債總額及國債每月發行金額
與此同時,特朗普一直主張弱美元政策,同時亦有干預聯儲局議息決定的歷史。雖則鮑威爾已明確重申聯儲局的獨立性,並表明不會因為特朗普上任而提前辭職(其任期將於2026年5月結束),但若特朗普成功逼使聯儲局偏離其「平衡通脹與經濟增長」的目標,並加快減息以追求經濟增長,將可能會為當地帶來新一輪通脹危機。
根據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的預測,若特朗普提出的各項政策正式落地,2026年美國通脹率可能會從基本情景下的1.9%,大幅推高到6%至9.3%的高水平。
投資啟示
上述提到的減息決定、關稅與擴張性財政政策均是通脹的「助燃劑」。結合我們多次強調的結構性因素,包括逆全球化、油價供應緊張、消費強勁、工資上升、黏性較強的租金指數等,我們相信通脹率出現反彈的可能性並不低。
這或導致聯儲局的減息之路未必如預期般順利,較高利率及債息預計將會維持高企一段較長的時間,或者是利率出現「先低後高」的亂局,較高的通脹預期會令長年期債息維持高企。
長年期債券的風險仍然持續存在。十年期債息由年初至9月減息前的3.6%至3.9% 區間上升至目前的4.4%,證實了我們早前的觀點:長年期債息可能會因通脹預期上升而持續反彈。即使進入減息環境,長年期債券未必受益,我們仍然認為現在尚未是投資長年期債券的時機。
現時收益率曲線的前端部分仍然倒掛(見圖三),1年期至10年期的國債收益率則相當平坦,令超短年期國債(六個月以內)的吸引力較佳(見表三)。投資者可考慮使用超短年期國債的「搬倉」(rollover)策略,即是先投資於六個月左右的美國國債,並於到期後再投資於同樣是六個月左右的美國國債。
圖三:現時的收益率曲線
表三:超短年期美國國債資料
債券名稱 | 年期 | 淨到期收益率 |
0.5年 | 4.1% | |
資料來源:FSMOne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