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週初我們發布了第二季投資展望和策略部署;我們在年初表示過看好新興市場的觀點大體上仍成立,儘管短期内美元和美債的走勢,以及一些國家趨緊的貨幣政策或會成為短期阻力;因此,相對而言對於當中估值合理且經濟能見度較高的東北亞地區(南韓和台灣),在整體新興市場中可以看高一線。相反,我們對於個別新興市場如印度的看法則會較為審慎:一來代表當地股市的印度孟買指數估值相對昂貴;另一邊廂,當地疫情近月明顯有重新抬頭的跡象,單是月初至今新增案例便超過300萬宗,週三甚至創下逾30萬宗的最大單日人數增加。在如此背景下,假如投資者希望挑選一隻新興市場基金,鄧普頓新興市場基金 (美元) A (累算)(下稱「此基金」)無疑值得考慮。
歷史、規模和投資範圍
此基金成立於1991年2月28日,歷史超過30年,規模約11億美元(除非另有注明,所有數據均截至2021年3月31日,下同)。基金旨在透過主要(即基金最少三分之二的淨資產)投資於新興國家公司或其大部分收入或利潤來自新興經濟體的公司的股票,以達致長線資本增值之目標。基金以MSCI新興市場指數作為基準,惟投資團隊進行主動型管理,採用深入財務分析,篩選相信具備理想長期增值機會的公司,並不會試圖複製或追蹤基準,亦未見限制可投資的行業和比例,惟中國A股和B股的投資不會多於基金資產淨值的10%。
投資風格和配置
有「新興市場之父」之稱的麥樸思(Mark Mobius)在離開富蘭克林鄧普頓之前,曾屬於此基金管理團隊的一員;其中一位現任基金經理Chetan Sehgal則自2017年起接手此基金。雖然他同時身為公司新興市場股票和小型股策略的董事,但Chetan和另一位基金經理Andrew Ness卻決定此基金中的持股由大型股掛帥——超過六成持倉市值大於500億美元,而大於100億美元的比例更超過85%。作為參考,MSCI新興市場指數(下稱基準)的成分股之平均和中位數市值分別為57.9和21.6億美元。
根據基金公司最新提供的月報,此基金的十大持股佔57.5%,逼近六成的比例反映此基金相對集中,而事實上它們不少都是大家耳熟能詳的公司;單是亞洲股市的四大巨頭——台積電、騰訊、阿里巴巴和三星合共已佔組合37.6%,比重較基準為高。我們可以從兩個角度解讀此部署:一方面,此基金的持股總數僅為72隻,基準中成分股卻多達1392隻,單一公司權重較低相當合理。另一方面,這彰顯了兩位基金經理對這幾家公司前景具備高確信度,認為它們即使放諸環球新興市場,毋庸置疑仍屬中流砥柱;特別是兩大重倉台積電和三星各自比例都輕微超過一成(約10.1%),它們和第八大持倉聯發科一樣,都與我們屢屢提及所看好的半導體行業有關。
此基金十大持倉中有七隻來自中國、南韓和台灣這些東北亞地區,所以超配南韓和台灣並不教人意外;尤其是南韓,在基準中權重僅約13.3%,但卻佔此基金超過兩成(21.3%)。相反,雖然Chetan來自印度,但他大幅低配印度,未見有任何本土偏好(Home Bias);若撇除佔3.69%的第七大重倉ICICI銀行,印度公司在組合中比重甚至不足3%,和基準中接近一成(9.7%)有一段差距。與此同時,此基金亦低配中國公司,比重僅為不足三成(29.2%),這在新興市場基金當中頗為罕見,對於本身已對中國股市有一定配置的投資者,或許會增添一些額外的吸引力。
另外,此基金還有一點值得留意——俄羅斯和巴西兩國相對基準皆略受超配,但在行業分布上,偏向價值型和週期性的物料、能源和工業卻齊遭低配;誠然,我們從十大持股中已不難看出此基金傾向超配資訊科技和通訊服務,惟巴西和俄羅斯乃世界上兩個資源出口大國,此基金究竟具體在其中又有何主要投資?
基金公司的高透明度值得稱道,網站上的最新完整持倉一覽無遺,我們並從中找出端倪,發現此基金較重視兩國的金融公司,包括隱形重倉俄羅斯聯邦儲蓄銀行(2.05%)、巴西銀行Banco Bradesco S.A和巴西證券交易所;當然,巴西礦產商淡水河谷和俄羅斯盧克石油亦榜上有名,但佔比相對較低。這或許解釋了此基金為何雖較明顯偏好新經濟行業,但金融業的佔比仍和基準相約,未見如其他舊經濟行業般遭顯著低配。
回報對比
當我們對此基金的投資風格有一定了解後,不妨探討一下它的表現。為了讓大家更清晰理解,在基準和平台同儕平均外,我們還把兩隻2020/21年度的類別精選基金——貝萊德全球基金 - 新興市場股票入息基金 (美元) A2 累算(下稱「貝萊德基金」),以及 JPM 環球新興市場機會(美元)- A股(累計)(下稱JPM基金)納入比較,找出它們各自截至3月底的一至五年期累計回報:
圖一:累計回報比較

此基金累計表現相當出色,不但持續地領先基準和貝萊德基金,二至五年期亦跑贏同儕平均,一年期則不相伯仲;至於和JPM基金比較的話,一至三年期累計表現也能稍勝一籌。具體而言,此基金在一年期、三年期和五年期的額外回報(基金回報減去基準回報)分別為10.9%、15.2%和37.2%,跑贏幅度隨投資年期拉長而增加,顯示此基金的確達致了其為投資者帶來長期資本增值的目標。
圖二:曆年回報比較

從曆年表現我們可以看出此基金的特點——除了在2018年表現失色外,其餘曆年表現都相當優秀,普遍優於基準和同儕平均,部分時期如2016年、2019年和年初至今的表現更是冠絕所有比較對象。總體來看,此基金的貝他較高——在基準造好的時期它往往表現更佳,但在市況不景的年份則較為掙扎。
抗跌力對比
圖三:主要跌浪期間抗跌力比較

自金融海嘯後此基金經歷了七個主要跌浪,當中只有兩次跌幅多於基準,抗跌力似乎尚算不俗;惟若將其與同儕平均對比,此基金跑贏的次數不足一半;再把它和2011年8月始成立的貝萊德基金在最近的五個跌浪中作比較,此基金更悉數鎩羽而歸。這反映其抗跌力其實頗為平庸,相信與其側重科網股的配置有關。
投資啟示
歷史悠久的鄧普頓新興市場基金 (美元) A (累算)雖然近年未曾當選為新興市場類別的精選基金,但其實憑藉不俗的表現和低於同儕平均的費用比率,此基金在評選中的確也名列前茅,僅因抗跌力相對一般而飲恨。此基金超配北亞地區,和我們看好的市場不謀而合,且中國公司的比重在表現接近的競爭者中也偏低,對於有意在組合地區配置上添變化的投資者而言,此基金不失為一個良好的補充。








